本帖最后由 青茂柏 于 2025-5-30 11:20 編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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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粽”是家鄉(xiāng)味
東漢許慎在《說文解字》中關(guān)于粽的注釋是,“粽,蘆葉裹米也”。寥寥數(shù)字便勾勒出粽子最本真的形態(tài)——以蘆葦葉包裹米粒。而在河網(wǎng)密布的江陰,蘆葦葉是十分常見的,得益于地理位置的饋贈,江陰人偏愛用蘆葦葉包粽子。
時至五月,江陰的蘆葦葉已經(jīng)長得非常旺盛。此時,蘆葦葉的纖維還沒有完全硬化,葉面寬大,用來包粽子正是合適。江陰人將采摘蘆葦葉稱為“掰粽葉”,這一動詞藏著江陰人的生活美學(xué):蹚進蘆葦灘,使巧勁一掰選中的蘆葦葉,既不傷及葦稈,又讓葉片帶著露水的清潤。把掰好的蘆葦葉帶回家洗凈,分裝挽成一個個小把,最后用繩子串起掛在屋外曬干,陽光與風(fēng)的氣息在纖維里悄悄封存,只待沸水翻滾的時候,蘆葦葉釋放出清冽的草木香。
包粽子之前,需要把粽葉先在沸水中煮一下。江陰人包粽子的手法頗具巧思,從盛水的盆中拿出三張粽葉平行重疊擺放,依靠水的吸附力拼成一張大葉片,雙手順勢一彎,指尖控制弧度,大葉片便變成了一個錐形“漏斗”,這里要注意的是,“漏斗”底部要緊實,不能有縫隙,以免糯米漏出。接著往“漏斗”里填放需要的食材,邊放邊用手輕輕按壓,確認(rèn)食材填放充實后,再把余下的粽葉折過去蓋過斗口。這時候,再取一片粽葉包裹粽身,只余下細(xì)長的葉梢。
這時,離粽子包好還剩最后一步。這個步驟,江陰人一般不用線和繩,而是喜歡用粽針穿入粽身,然后捏住上面說到的余下的細(xì)長葉梢穿進針孔,拉出粽針,葉梢隨之跟出,最后捏住葉梢緩緩收緊。這一拉一收間,既穩(wěn)固了粽型,又自然形成了別致的拎襻,可謂是神來之筆。這樣一來,無需徒手觸碰剛出鍋的粽子,捏住拎襻即可輕巧提拿,完美解決了燙手難題。
當(dāng)然,現(xiàn)在有的人家包粽子也會用線或者繩固定,只見用牙齒咬住線或者繩,在粽子上纏繞幾圈,打個結(jié),手法利落,而且相比用粽針,用線或者繩固定的粽子會更加緊實。
粽子包妥便要開煮。江陰人在煮粽子上也極為講究,要把粽子、咸鴨蛋、新鮮雞蛋放在鍋里一起煮,反復(fù)四五個輪回,最好是再焐上一夜,這樣煮出來的粽子才最好吃,咸鴨蛋、新鮮雞蛋也是自帶蘆葦葉的天然香氣。記憶里的端午清晨,網(wǎng)兜里的咸鴨蛋掛在胸前,既好看又辟邪,與蘆葦葉的清香、糯米的軟糯一同融在晨光里。
Pick你的心頭粽
江陰的粽子世界里,既有歷經(jīng)歲月考驗的經(jīng)典味道,也有隨時代衍生的新寵。白米粽、蜜棗粽、赤豆粽、肉粽等口味是刻在記憶里的“老字號”,如今,還能見到雜糧粽、海鮮粽等新意口味,但無論滋味如何演變,粽葉包裹的始終是對家鄉(xiāng)的眷戀。
江陰人的包粽子慣有儀式感,一盆糯米、一盆粽葉,幾碟配料,就能把桌子上擠得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。其中白米粽最得極簡主義精髓,僅需糯米與粽葉相映成趣,食材雖簡,吃法卻講究。把白米粽剝開,然后蘸著白糖吃,入口先是清甜在舌尖化開,接著粽葉的草木香襲來,咀嚼時帶著恰到好處的韌勁,每咬一口都要往糖碟里“墩”兩下,指尖還能感受到白米粽的彈性輕顫。
對于喜歡吃甜食的江陰人來說,蜜棗粽也是每次端午節(jié)不可缺少的。制作時,先將事先去核的蜜棗均勻放入糯米中,晶瑩軟糯的糯米裹著顆顆飽滿的蜜棗,甜而不膩,仿佛把江南的軟糯、蜜棗的香甜,統(tǒng)統(tǒng)裝進了這一方小小的粽身里。
赤豆粽的獨特風(fēng)味在于赤豆的沙軟入味。先將赤豆在水里浸得微微發(fā)亮,糯米則要淘到水清見底,粒粒都泛著珠光,兩者相逢時,便似雪地里落了紅梅。有的人家還會在赤豆粽里放入少許花生,豐富口感。包粽子的時候,需將赤豆鋪陳得疏密有致,好在煮的時候讓每一圈糯米的纏繞都裹著赤豆的綿密,恰似一場悠長的味覺詩行。
江陰人做肉粽的手藝也是一絕,精選肥瘦相間的上好豬肉,裹入浸透醬油汁的糯米中,經(jīng)文火慢煮后,肥肉的油脂滲入米芯,成就肥而不膩的妙韻。咬下時,糯米的香甜裹挾著咸甜交織的肉香,回味無窮。吃粽子也有講究,肉粽這類葷粽需趁熱品嘗,而白米粽、蜜棗粽、赤豆粽等素粽,則要靜待冷卻,咬下時彈性十足,這一熱一涼的食俗里,藏著江陰人對時令滋味的精妙領(lǐng)悟。
來源:江陰發(fā)布 攝影:賀逸凡、屈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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